第六章 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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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的整个冬天,这套帽子和围巾上学路上几乎没离开过丝雨的脑袋,在涛涛眼里,韩剧的女主肯定不会有丝雨戴的好看。
直到春的气息来了,不再需要它们,虽然丝雨的马尾看起来异样的美丽,可是他还是舍不得他买的帽子和围巾搁置起来。
暖风徐徐的春日,空气都显得清新,小微和涛涛趴在一张大桌子上写作业。
桌子中间摆着丝雨的白色刷牙陶瓷杯,杯子里是丝雨今天早上带大黑出去玩的时候顺手采的几朵小花。
丝雨写了一会就去躺椅上看书了,大黑下巴抵着地面,卧在椅子边上。她看的是小时候的漫画——小丸子在过生日。
“我想吃蛋糕了,明天我过生日吧“她懒懒的说到。
“要不就今天吧?怎样?”放下书,像充满期待非过不可那样,来到大桌边,碰了碰涛涛的胳膊。
“想吃蛋糕等会去买个小的不就完了,还有两个月我生日了,我还想着今年一起呢。那时候高考完,大家都放松,我也好准备礼物。”涛涛看着她商量道。
“对呀,你收不到礼物光吃个蛋糕也没意思啊。”小微说。
“不要礼物啦,突然想吃东西,就当找个理由吃东西喽。”她拿起一种桃红色的花在手里摆弄。
丝雨真正的生日没有人记得,小时候她弟弟年年过生日,就没人给她过生日,想问又不敢问谁。
后来弟弟过4周岁的时候大办,一桌吃饭的都是附近的老邻居,都说丝雨这孩子长的真高。大人们不知怎地较真起她跟隔壁巷子里的小岗谁大的问题,丝雨停下吃东西,专心听,希望谁能记得她的生日。
就听见邹姨说“我记得是小雨大,10月里生的,我吃完小雨的满月酒没几天小岗就出生了。小雨你生日多少?”
丝雨摇着头同时心里暗喜,我还有过满月酒,原来是10月的生日咧。
小岗奶奶说:“那是你记错了,我家小岗啊10月初六生的。”
丝雨忙不迭的掰手指在桌下算着说不定自己9月初六左右生的。
邹姨好像非要证实自己没记错似的转头问丝雨她爸:“顺风,你家小雨是几月里生的,我记得是10月没错吧?”
站在不远处正在发‘步步糕’的凤姨,本来听到喊‘顺风’笑嘻嘻的转脸的,又听到后面‘小雨’两个字收住笑转过去继续给那一桌人发糕。
丝雨他爸从隔壁桌笑着站起身走过来说:“10月吗?我模模糊糊记得是11月好像。反正离过年不太远了,哪一天倒是....记不太清楚了。”看了一眼丝雨,丝雨眼巴巴的希望着他能说出哪天。
小岗奶奶边上一个年纪大的爷爷右手拿着筷子对顺风说道:“你看顺风你识字人白识了,小孩生日该拿个笔记下,这将来孩子长大了嫁人也好合生辰八字的。是不是”
丝雨爸爸扬着左手笑着招呼大家吃菜,说“是的,可那时候谁能想起来,六伯......现在人哪还有合生辰八字的啊,没有了!你吃多吃点菜啊,大家都多喝两盅多吃菜啊......”
大家也都附和道:“是,是,吃菜,吃菜。”
丝雨晓得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了,可能只有妈妈知道吧。在遇到涛涛之前,她从未有过名义上的生日,可能爸爸觉得生日都记不清了,也就没必要过了。
涛涛过生日的时候,听说了她的情况就给她出了点子,让她把生日也定在他生日这一天,两个人一起过。
丝雨一想对哦,反正也不知道哪天,随便定一天,总比没有强。
可是后来她生活费多了些之后她又改主意了,既然可以随便定干嘛要跟他同一天啊,这样就多一个理由吃一次蛋糕了,一年吃两次了。
今天她这认真的突发奇想,让学习提前结束了,三个人出门先去蛋糕店,然后两人在那儿等蛋糕,涛涛又骑车子去买菜了。
涛涛沿路找银行取钱,本来想过要不要选在生日的时候告白,这看来是不可能了。他到取款机上取了钱,这是过年时候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给的压岁钱,有目的地存了下来。
来到超市一楼的手机卖场,转了两圈,花了一千三给她买了个黑色后壳的华为手机,还挑了个小兔耳朵造型的保护套,满意的去菜场了。
蛋糕摆上了桌子,丝雨非要自己做菜,涛涛答应让她做一个红烧鸡块,自己去给蛋糕插蜡烛了,这每年都是他的活。
本来有个数字18的蜡烛,可他偏不,非要拿那些细细的蜡烛转圈插好,中间再放一个,看着每一个蜡烛,像见证丝雨的每一年。
记得那个想让他捎情书的男同学问他,“可不可以透露下柳丝雨生日是哪天?”他很认真地回”不知道。”同学满是质疑地说”你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?”
他想说,天知道我没撒谎啊,但除了他,还能有哪个男生能知道她的生日呢。因为这份独特,她的生日让他感到伤感又窃喜。
就是因为看小丸子吃蛋糕,她也想过生日,细雨觉得自己有些任性,所以她包揽炒了三盘菜。假装许了愿望——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许愿有用,但涛涛每次都让她许,她其实就闭着眼睛啥也没想。
三个人一起吹灭了蜡烛,她给每人切了一块蛋糕,大黑也有一份,还给三只母鸡和鸭子的食槽里放了一份,然后自己才坐下吃。
大口的吃蛋糕,香甜奶油和巧克力让她味蕾很满足,内心幸福感爆棚举起盛着饮料的碗叫着要碰杯:”谢谢你们!”涛涛难得看到她这样轻松的笑。
于是去书包里拿出给她买的手机,亮到她面前:”生日快乐!“
小微惊讶道:”哎呀,你都买礼物了,丝雨不好意思喽。“
丝雨忙说:”你不用礼物,本来就是玩玩的,他买了我就收了,你买的啥啊?”说着就开始拆。
当发现是个手机的时候,她停住不说话了,看了会儿道:“这会不会太贵重了?涛涛。”
小微也是愣了一下,心中蔓延着一丝的异样笑说“哇哦,很好看哎~!”
涛涛看着气氛稍稍有些尴尬,故作不在意的拿起筷子边去夹鸡块边轻松地说:“18岁生日多重要,成人礼,不像样点怎么行。对吧?”此刻他只能这样打哈哈的反应,但又有些鄙视自己的反应,曾经想过的那些说辞,现在没高考,他根本不敢那样讲出来。下定决心高考后一定要表白,不然就杀死自己。
”你是不是要破产了?“丝雨关心的问。
”哪有,我一直有打算给你这个生日礼物的。“他鼓足了勇气降低些音量说道,但又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菜,掩饰他的慌张。
“那我收下了,谢谢,等你生日,我也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。”丝雨打开手机开始研究。
涛涛坐过去说帮他安装必要的软件,顺便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了。直到夜晚对着黑夜中的手机屏幕,涛涛还在为自己是她电话里第一个存进去的号码而高兴,他给她发了个信息:“睡了吗?”
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收到回复:“我一直忘记看手机了。我们在吃蛋糕,你要来吃吗?”
小微面对着蛋糕漫不经心的说:“高考后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了。杨涛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想考哪里?”
“他想学计算机专业,上海比较好对吧?”丝雨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说道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上大学。我想学医,只要够远就行。你呢?”
“那不是可惜么,你成绩这么好,考北京上海应该没问题的,去那么远干嘛.......我要不也报一个上海的大学吧?”她忽然觉得蛋糕比昨晚上的香甜多了,微笑着咬了一大口。
高三的整个冬天,这套帽子和围巾上学路上几乎没离开过丝雨的脑袋,在涛涛眼里,韩剧的女主肯定不会有丝雨戴的好看。
直到春的气息来了,不再需要它们,虽然丝雨的马尾看起来异样的美丽,可是他还是舍不得他买的帽子和围巾搁置起来。
暖风徐徐的春日,空气都显得清新,小微和涛涛趴在一张大桌子上写作业。
桌子中间摆着丝雨的白色刷牙陶瓷杯,杯子里是丝雨今天早上带大黑出去玩的时候顺手采的几朵小花。
丝雨写了一会就去躺椅上看书了,大黑下巴抵着地面,卧在椅子边上。她看的是小时候的漫画——小丸子在过生日。
“我想吃蛋糕了,明天我过生日吧“她懒懒的说到。
“要不就今天吧?怎样?”放下书,像充满期待非过不可那样,来到大桌边,碰了碰涛涛的胳膊。
“想吃蛋糕等会去买个小的不就完了,还有两个月我生日了,我还想着今年一起呢。那时候高考完,大家都放松,我也好准备礼物。”涛涛看着她商量道。
“对呀,你收不到礼物光吃个蛋糕也没意思啊。”小微说。
“不要礼物啦,突然想吃东西,就当找个理由吃东西喽。”她拿起一种桃红色的花在手里摆弄。
丝雨真正的生日没有人记得,小时候她弟弟年年过生日,就没人给她过生日,想问又不敢问谁。
后来弟弟过4周岁的时候大办,一桌吃饭的都是附近的老邻居,都说丝雨这孩子长的真高。大人们不知怎地较真起她跟隔壁巷子里的小岗谁大的问题,丝雨停下吃东西,专心听,希望谁能记得她的生日。
就听见邹姨说“我记得是小雨大,10月里生的,我吃完小雨的满月酒没几天小岗就出生了。小雨你生日多少?”
丝雨摇着头同时心里暗喜,我还有过满月酒,原来是10月的生日咧。
小岗奶奶说:“那是你记错了,我家小岗啊10月初六生的。”
丝雨忙不迭的掰手指在桌下算着说不定自己9月初六左右生的。
邹姨好像非要证实自己没记错似的转头问丝雨她爸:“顺风,你家小雨是几月里生的,我记得是10月没错吧?”
站在不远处正在发‘步步糕’的凤姨,本来听到喊‘顺风’笑嘻嘻的转脸的,又听到后面‘小雨’两个字收住笑转过去继续给那一桌人发糕。
丝雨他爸从隔壁桌笑着站起身走过来说:“10月吗?我模模糊糊记得是11月好像。反正离过年不太远了,哪一天倒是....记不太清楚了。”看了一眼丝雨,丝雨眼巴巴的希望着他能说出哪天。
小岗奶奶边上一个年纪大的爷爷右手拿着筷子对顺风说道:“你看顺风你识字人白识了,小孩生日该拿个笔记下,这将来孩子长大了嫁人也好合生辰八字的。是不是”
丝雨爸爸扬着左手笑着招呼大家吃菜,说“是的,可那时候谁能想起来,六伯......现在人哪还有合生辰八字的啊,没有了!你吃多吃点菜啊,大家都多喝两盅多吃菜啊......”
大家也都附和道:“是,是,吃菜,吃菜。”
丝雨晓得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了,可能只有妈妈知道吧。在遇到涛涛之前,她从未有过名义上的生日,可能爸爸觉得生日都记不清了,也就没必要过了。
涛涛过生日的时候,听说了她的情况就给她出了点子,让她把生日也定在他生日这一天,两个人一起过。
丝雨一想对哦,反正也不知道哪天,随便定一天,总比没有强。
可是后来她生活费多了些之后她又改主意了,既然可以随便定干嘛要跟他同一天啊,这样就多一个理由吃一次蛋糕了,一年吃两次了。
今天她这认真的突发奇想,让学习提前结束了,三个人出门先去蛋糕店,然后两人在那儿等蛋糕,涛涛又骑车子去买菜了。
涛涛沿路找银行取钱,本来想过要不要选在生日的时候告白,这看来是不可能了。他到取款机上取了钱,这是过年时候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给的压岁钱,有目的地存了下来。
来到超市一楼的手机卖场,转了两圈,花了一千三给她买了个黑色后壳的华为手机,还挑了个小兔耳朵造型的保护套,满意的去菜场了。
蛋糕摆上了桌子,丝雨非要自己做菜,涛涛答应让她做一个红烧鸡块,自己去给蛋糕插蜡烛了,这每年都是他的活。
本来有个数字18的蜡烛,可他偏不,非要拿那些细细的蜡烛转圈插好,中间再放一个,看着每一个蜡烛,像见证丝雨的每一年。
记得那个想让他捎情书的男同学问他,“可不可以透露下柳丝雨生日是哪天?”他很认真地回”不知道。”同学满是质疑地说”你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?”
他想说,天知道我没撒谎啊,但除了他,还能有哪个男生能知道她的生日呢。因为这份独特,她的生日让他感到伤感又窃喜。
就是因为看小丸子吃蛋糕,她也想过生日,细雨觉得自己有些任性,所以她包揽炒了三盘菜。假装许了愿望——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许愿有用,但涛涛每次都让她许,她其实就闭着眼睛啥也没想。
三个人一起吹灭了蜡烛,她给每人切了一块蛋糕,大黑也有一份,还给三只母鸡和鸭子的食槽里放了一份,然后自己才坐下吃。
大口的吃蛋糕,香甜奶油和巧克力让她味蕾很满足,内心幸福感爆棚举起盛着饮料的碗叫着要碰杯:”谢谢你们!”涛涛难得看到她这样轻松的笑。
于是去书包里拿出给她买的手机,亮到她面前:”生日快乐!“
小微惊讶道:”哎呀,你都买礼物了,丝雨不好意思喽。“
丝雨忙说:”你不用礼物,本来就是玩玩的,他买了我就收了,你买的啥啊?”说着就开始拆。
当发现是个手机的时候,她停住不说话了,看了会儿道:“这会不会太贵重了?涛涛。”
小微也是愣了一下,心中蔓延着一丝的异样笑说“哇哦,很好看哎~!”
涛涛看着气氛稍稍有些尴尬,故作不在意的拿起筷子边去夹鸡块边轻松地说:“18岁生日多重要,成人礼,不像样点怎么行。对吧?”此刻他只能这样打哈哈的反应,但又有些鄙视自己的反应,曾经想过的那些说辞,现在没高考,他根本不敢那样讲出来。下定决心高考后一定要表白,不然就杀死自己。
”你是不是要破产了?“丝雨关心的问。
”哪有,我一直有打算给你这个生日礼物的。“他鼓足了勇气降低些音量说道,但又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菜,掩饰他的慌张。
“那我收下了,谢谢,等你生日,我也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。”丝雨打开手机开始研究。
涛涛坐过去说帮他安装必要的软件,顺便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了。直到夜晚对着黑夜中的手机屏幕,涛涛还在为自己是她电话里第一个存进去的号码而高兴,他给她发了个信息:“睡了吗?”
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收到回复:“我一直忘记看手机了。我们在吃蛋糕,你要来吃吗?”
小微面对着蛋糕漫不经心的说:“高考后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了。杨涛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想考哪里?”
“他想学计算机专业,上海比较好对吧?”丝雨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说道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上大学。我想学医,只要够远就行。你呢?”
“那不是可惜么,你成绩这么好,考北京上海应该没问题的,去那么远干嘛.......我要不也报一个上海的大学吧?”她忽然觉得蛋糕比昨晚上的香甜多了,微笑着咬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