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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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之后凤姨每天都喜笑颜开的,也不大找茬丝雨了,总算吃饭时候不会挨筷子了。顶多会听到她奶声奶气夸张的哄弟弟妹妹说“马上搬到新家了你们喜欢吗?嗯.....喜欢。你们啊都有各自的房间,里面放你们喜欢的玩具好不好呀?......那好就多吃点这个肉......到时候爸爸天天下班来陪你好不好啊?嗯......好。那你们要乖乖吃,只要你们好好吃饭,长大个,爸爸说呀以后就能天天带你们玩喽,上次看到新家的厨房有多大了吧,到时候妈妈就能给你们做好多好吃的。”类似的车轱辘话,每天丝雨吃饭时都能听到,导致她最近没什么胃口吃的也少。可能是太急切了也没得瑟多久,她们就搬走了。
丝雨就像这栋房子里的物件一样留下来了,她爸爸把她什么事都委托给了刘姨。
现在这栋二层小屋里只有丝雨和刘姨,感觉安静又空旷,丝雨感觉空气呼吸起来都带着自由的味道,按耐不住到处走走看看,一楼凤姨的那间卧室她也探头看了一下,这个房间以前她是不愿意来的,看到床头柜上还留着她们四口的照片相框,她走过去把照片面朝下扣在柜子上,出去时把门关上了。
她一个人在门口台阶上坐下,只有风吹的唰唰响,记得一二年级的时候她蹲在台阶上吃饭,看蚂蚁忙忙碌碌的排队,就挑了两个饭粒给蚂蚁吃,结果凤姨一脚从后面踢过来,她头在地上呛的晕头转向,火辣辣的痛,碗和筷子也都飞到院子的水泥地上了,院子拐角网子里的鸡吓的扑腾一下咯咯叫歪着头看动静。
“你凭什么踢我?”丝雨憋着眼泪愤怒的喊,
“有饭给你吃你不好好吃,还到处撒,你爸还说你瘦了,我看你是吃撑了......好狗不挡道,有饭桌你不呆,你在这儿堵着你弟弟怎么下去!......再那样看我......我把你眼挖出来给天佑当球踢....是不是天佑,天佑你看她那个死样子哦!”当时她真有点怕她会挖自己的眼睛的,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拾起碗筷。
现在那网子里空空的,几只鸡昨天都被杀了,今天应该跟着爸爸的车一起走了。这一天她在台阶上坐了很久,直到腿发麻,有蚂蚁在缝隙那儿来来去去,她却不那么想看了。只是看着缝隙里的一颗杂草发呆,直到起身时才发现这么瘦弱的杂草稍上还有个待开的小花苞。
尽管她呆在自己屋里很少说话,但至少睡的踏实了,吃的安心了,再也不用担心吃饭时凤姨的筷子和眼睛落到她身上,也为每天饭菜终于是为她而做的而开心。
刘姨每天变着花样准备两个人的饭菜,也略显快活。临近冬天,渐渐的天黑的早了,刘姨做好饭还会溜到学校那儿去接她放学,家离的学校不远,两条街的距离,以前下雪下雨没带伞都是自己淋回家的。这样的转变在丝雨看来,可能是刘姨太闲的缘故,毕竟最近她总说”忽然间这样闲下来还难受了“。
春季开学没多久的一天中午,刚出校门就看到刘姨站在树下用手搭着凉棚往校门口看,丝雨走到她身边,看她还盯着校门看,那专心的样子让丝雨笑了,举起手在她面前挥了挥,刘姨看着她惊讶道:”咦?小雨啊,我还没看到呢。“
”嗯,那走吧“她笑着示意一起走吧。
”你等我一起走吧,小雨,那个.......今天有个邻居让我帮忙接个孩子,就得站在这树下,他妈妈跟他说好了找我。我就见过一次,天啊,这乍一看这么多小孩出来脸怎么都差不多啊“她眯着眼看着大门,说完嘴还在那咧着。
刘姨伸胳膊划拉一下丝雨的外套,手没拉住还停在半空中。丝雨向前走了两步停住了,看着刘姨那目光盯着大门不能错开的样子,她一扭头加快步子走了,走了一条街才想起来走的那么快也没用,她没钥匙,到家还得坐门口等。干脆放慢了脚步,眼看着都能看到家门口了,她走两步往后蹦一步。往后蹦到一个路牙子上,差点跌倒了,幸亏手先着地。
”你看,让你等着我,你.......“她看到丝雨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孩身上后转身就走了,便停下说道。
“这就是那个孩子,她妈妈中午太忙了,让我接她吃饭。今天中午我们三个吃,我特意多炒了两个菜。”刘姨边说边招呼那孩子往前去。
”涛涛,你快点跟上。“
听刘姨那特意掐着的嗓音,丝雨在前面翻了个白眼,她在巴结凤姨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声音。有点想不通这个小破孩有什么好巴结的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小破孩,那个涛涛被她看的只好去看地面。
刘姨今天菜确实做的丰富,平常一个荤就不错了。今天又是鱼,又是涨鸡蛋,又是红烧肉,本来看着这小孩规规矩矩的,挺懂礼貌,又主动搬凳子,又主动放碗筷,想对小破孩客气一点的。可看刘姨那巴结样,就自顾自的吃了,猜想他跟刘姨什么关系呢?
吃完就上楼房间里做作业了。等一点半的时候,她下楼看到那小孩在那儿叠报纸,刘姨不在,可能出去玩了,平常刘姨都是拿走钥匙,让她上学时自己锁门,她问他:“你走不走?我要锁门了”
“嗯,刘姨让我在这儿等你一起走的。”笑的还真憨,看来也不讨厌。
路上,丝雨问他”哪个是你家啊?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?“
“我刚从老家过来,我住哪儿来?”垫着脚看了半天,说“那边,那条巷子门边有个蓝门的就是我家。我妈认识刘姨。我叫涛涛。”他手里扬着报纸叠的青蛙腼腆的笑着说。
“你叫我丝雨吧。我五二班。”丝雨目测比自己矮半头,估计低一年级。
“我五六班。“
”你也五年级啊!”丝雨看着这个苍白瘦弱的小男孩。
从此以后,丝雨每天上下学都有伴了,倒不是他们玩的多好,主要因为涛涛上学在她家门口等她,放学在树下等她。
由于涛涛妈妈一个人带孩子,很多时候给涛涛留了午饭,说是留的午饭,很多都是前一天晚上剩的,让他回去热着吃,但架不住刘姨的盛情邀请就留在丝雨家吃了。刘姨还跟涛涛说过”这红烧排骨可是我拿手菜,比你妈妈烧的少吃吧,你回去跟妈妈说说,也馋馋她的口水。“
涛涛妈妈总听儿子说刘姨做的饭好吃,并且她知道丝雨全年级第一名,跟涛涛玩得来,家里又没其他人,就动了心思。
想了两天觉得不会有什么坏影响,要说影响只会把涛涛学习往好了影响的,这儿大街小巷丝雨还比涛涛都熟悉。自己又忙的根本顾不上孩子,再加上刘姨每次见着自己都特别热情,也是知根知底的的老邻居。涛涛正长个,吃肯定要跟的上。下定决心就把涛涛的午饭托付给刘姨了,平时帮着照看下,付给她足够的生活费。
其实这也中正刘姨的心思,她从去年就寻思着最好能兼顾份工的。反正就是多一份菜多一副碗筷的事,自己还能多挣点。至于丝雨爸爸会不会说什么,她根本不用担心,丝雨爸除了发工资,对她放心到基本不怎么联系,而且对于涛涛妈他以前也都知底的。
”你在乡下过的不好吗?你妈那么忙还接你回来干嘛?”丝雨一边看闲书边问认真做作业的涛涛,她觉得他跟她一样可怜。
“以前挺好的,自从舅妈不打工在家里带小孩之后,总和外公吵架,说他.....不带自己小孩,花心思带我,我妈就把我接来了。现在在这儿也挺好的,我妈每天下班就能陪我了。”他可不好意思说舅妈的原话”有家养的不带,非得带野的。“最近平静的日子过久了,一想到他舅妈那样他觉得有点恐怖,以前倒没这种强烈的感觉。
”你懂什么叫好,快写作业吧。“她叼着棒棒糖拿着书上楼看去了。
”你作业又做完了?”涛涛声音抬高了问她。
”差不多了吧,还剩点,我现在不想做,等吃过晚饭再做。“
”你......天天看课外书,怎么学习还那么好?“他有些好奇又不好意思的问
”你说我时间除了用来学习看书还能干嘛,作业做完了,不看闲书我还有别的去处吗?再说这怎么叫闲书,这都是好书。“她手拿着书指着他说到。
”那我这题不会,你作业本给我看下。“
”我们两个班进度能一样吗?“
她又重新坐到桌子边,拉过他的卷子一看,纳闷道:”你不是跟我一样天天闲吗?你时间都用来干嘛了,连及格都没有?“
他拽过卷子说:”谁让你看这个了?“
”别拽,给我看看。“她从此多了一件事,就是帮他讲题,并且自己买习题的时候帮他也带一份。六年级的时候,涛涛的成绩在班级已经名列前茅了
后来两个人就一起看课外书,涛涛妈看到儿子进步这么快,知道是受丝雨的影响,对丝雨打心底里感谢。给儿子的零花钱比以前多了,告诉涛涛“饿了自己买点吃的填补肚子,长长个。不然就像丝雨的小跟班一样。给丝雨也买一份,咱可不吃独食啊,她可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涛涛拿到钱后特别开心,除了买吃的,他还买了不少新书跟丝雨一起看。
有一次,在第一条街的巷口被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拦住了去路,
”有零花钱吗?交出来。“
”没有。“涛涛边往后退边说
“我看到你买东西了,快点拿出来”后边那个带着小眼睛的胖男生上前用手指扒拉下他的外套袖子说道。
”没有就是没有,你们干嘛?!“丝雨横到涛涛的前面。
”没你的事,我问他呢,他口袋里有,让他自己拿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,不然你们,可就要。。。嗯?“那个人扬起个拳头。
”有种你就打,要钱没有。“丝雨把头往前一昂,双手紧握着书包带子。
”你滚开不滚开?等下挨打可是你自找的啊“说着手使劲拉一下也没拉过去,就向同伴使个眼色,使劲的撞她,可她稳稳的把涛涛护在后面贴着墙。
头被前面高个用力打了一下,整个身子向右趔趄了一下,又马上闪回来使劲的推开那几个人。她把书包拿在手上使劲地甩起来,后面有个戴眼镜的被退的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,有点掉面子,生气的回来使劲的踹了丝雨一脚,用力过猛,丝雨摔到地上又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了。
愤怒的对着几个人吼道:”你们爸妈生你们就是让你们做坏事的吗?坏蛋,败类!就知道欺负小孩。“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,可能是怕她嗓门那么大,远处的人听见,略带不屑的放弃走了。
等他们消失在转角处,丝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除了害怕,还有一丝痛快,她过去曾经很多次在房间里想象着对凤姨这样反抗,凤姨比她也高不了多少,但面对她时却只会挨打和逃跑。涛涛这时才有了一丝勇气,脸色苍白地看着她,蹲下来颤抖着说:“对不起,丝雨,你......是不是腿断了?“
丝雨轻笑了一下安慰道:“还好,也没有多疼,比我以前挨的打要好多了,只是好久没挨打有些不适用了,你拉我起来。”涛涛扶着她立在墙边站了会,才开始往前走。涛涛在她身后此刻心里万分羞愧,觉得自己应该像她一样,懊悔当时竟没有一丝勇气,他立在裤边的拳头猛的垂了自己的大腿几下才跟上去扶着她。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她才自己能走的利索。到家后,丝雨自己到房间把裤子退到膝盖,看到大腿上最疼的那块,皮没怎么破,稍微有点泛血丝,想找个创可贴上,发现创可贴只能遮住一部分,只好作罢。
她打开门朝楼下喊了一声:“我今天在房间做作业。不下去了。”她惦着一只脚回到书桌旁,裤子一磨着那个破皮地儿就有些疼。
许久之后,涛涛轻轻走上楼梯,看到她趴在窗口的写字台上写字。那扎着马尾的背影像发着光一样,让他长舒一口气,他本来担心她在哭呢。
自此之后凤姨每天都喜笑颜开的,也不大找茬丝雨了,总算吃饭时候不会挨筷子了。顶多会听到她奶声奶气夸张的哄弟弟妹妹说“马上搬到新家了你们喜欢吗?嗯.....喜欢。你们啊都有各自的房间,里面放你们喜欢的玩具好不好呀?......那好就多吃点这个肉......到时候爸爸天天下班来陪你好不好啊?嗯......好。那你们要乖乖吃,只要你们好好吃饭,长大个,爸爸说呀以后就能天天带你们玩喽,上次看到新家的厨房有多大了吧,到时候妈妈就能给你们做好多好吃的。”类似的车轱辘话,每天丝雨吃饭时都能听到,导致她最近没什么胃口吃的也少。可能是太急切了也没得瑟多久,她们就搬走了。
丝雨就像这栋房子里的物件一样留下来了,她爸爸把她什么事都委托给了刘姨。
现在这栋二层小屋里只有丝雨和刘姨,感觉安静又空旷,丝雨感觉空气呼吸起来都带着自由的味道,按耐不住到处走走看看,一楼凤姨的那间卧室她也探头看了一下,这个房间以前她是不愿意来的,看到床头柜上还留着她们四口的照片相框,她走过去把照片面朝下扣在柜子上,出去时把门关上了。
她一个人在门口台阶上坐下,只有风吹的唰唰响,记得一二年级的时候她蹲在台阶上吃饭,看蚂蚁忙忙碌碌的排队,就挑了两个饭粒给蚂蚁吃,结果凤姨一脚从后面踢过来,她头在地上呛的晕头转向,火辣辣的痛,碗和筷子也都飞到院子的水泥地上了,院子拐角网子里的鸡吓的扑腾一下咯咯叫歪着头看动静。
“你凭什么踢我?”丝雨憋着眼泪愤怒的喊,
“有饭给你吃你不好好吃,还到处撒,你爸还说你瘦了,我看你是吃撑了......好狗不挡道,有饭桌你不呆,你在这儿堵着你弟弟怎么下去!......再那样看我......我把你眼挖出来给天佑当球踢....是不是天佑,天佑你看她那个死样子哦!”当时她真有点怕她会挖自己的眼睛的,起来的时候还不忘拾起碗筷。
现在那网子里空空的,几只鸡昨天都被杀了,今天应该跟着爸爸的车一起走了。这一天她在台阶上坐了很久,直到腿发麻,有蚂蚁在缝隙那儿来来去去,她却不那么想看了。只是看着缝隙里的一颗杂草发呆,直到起身时才发现这么瘦弱的杂草稍上还有个待开的小花苞。
尽管她呆在自己屋里很少说话,但至少睡的踏实了,吃的安心了,再也不用担心吃饭时凤姨的筷子和眼睛落到她身上,也为每天饭菜终于是为她而做的而开心。
刘姨每天变着花样准备两个人的饭菜,也略显快活。临近冬天,渐渐的天黑的早了,刘姨做好饭还会溜到学校那儿去接她放学,家离的学校不远,两条街的距离,以前下雪下雨没带伞都是自己淋回家的。这样的转变在丝雨看来,可能是刘姨太闲的缘故,毕竟最近她总说”忽然间这样闲下来还难受了“。
春季开学没多久的一天中午,刚出校门就看到刘姨站在树下用手搭着凉棚往校门口看,丝雨走到她身边,看她还盯着校门看,那专心的样子让丝雨笑了,举起手在她面前挥了挥,刘姨看着她惊讶道:”咦?小雨啊,我还没看到呢。“
”嗯,那走吧“她笑着示意一起走吧。
”你等我一起走吧,小雨,那个.......今天有个邻居让我帮忙接个孩子,就得站在这树下,他妈妈跟他说好了找我。我就见过一次,天啊,这乍一看这么多小孩出来脸怎么都差不多啊“她眯着眼看着大门,说完嘴还在那咧着。
刘姨伸胳膊划拉一下丝雨的外套,手没拉住还停在半空中。丝雨向前走了两步停住了,看着刘姨那目光盯着大门不能错开的样子,她一扭头加快步子走了,走了一条街才想起来走的那么快也没用,她没钥匙,到家还得坐门口等。干脆放慢了脚步,眼看着都能看到家门口了,她走两步往后蹦一步。往后蹦到一个路牙子上,差点跌倒了,幸亏手先着地。
”你看,让你等着我,你.......“她看到丝雨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孩身上后转身就走了,便停下说道。
“这就是那个孩子,她妈妈中午太忙了,让我接她吃饭。今天中午我们三个吃,我特意多炒了两个菜。”刘姨边说边招呼那孩子往前去。
”涛涛,你快点跟上。“
听刘姨那特意掐着的嗓音,丝雨在前面翻了个白眼,她在巴结凤姨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声音。有点想不通这个小破孩有什么好巴结的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小破孩,那个涛涛被她看的只好去看地面。
刘姨今天菜确实做的丰富,平常一个荤就不错了。今天又是鱼,又是涨鸡蛋,又是红烧肉,本来看着这小孩规规矩矩的,挺懂礼貌,又主动搬凳子,又主动放碗筷,想对小破孩客气一点的。可看刘姨那巴结样,就自顾自的吃了,猜想他跟刘姨什么关系呢?
吃完就上楼房间里做作业了。等一点半的时候,她下楼看到那小孩在那儿叠报纸,刘姨不在,可能出去玩了,平常刘姨都是拿走钥匙,让她上学时自己锁门,她问他:“你走不走?我要锁门了”
“嗯,刘姨让我在这儿等你一起走的。”笑的还真憨,看来也不讨厌。
路上,丝雨问他”哪个是你家啊?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?“
“我刚从老家过来,我住哪儿来?”垫着脚看了半天,说“那边,那条巷子门边有个蓝门的就是我家。我妈认识刘姨。我叫涛涛。”他手里扬着报纸叠的青蛙腼腆的笑着说。
“你叫我丝雨吧。我五二班。”丝雨目测比自己矮半头,估计低一年级。
“我五六班。“
”你也五年级啊!”丝雨看着这个苍白瘦弱的小男孩。
从此以后,丝雨每天上下学都有伴了,倒不是他们玩的多好,主要因为涛涛上学在她家门口等她,放学在树下等她。
由于涛涛妈妈一个人带孩子,很多时候给涛涛留了午饭,说是留的午饭,很多都是前一天晚上剩的,让他回去热着吃,但架不住刘姨的盛情邀请就留在丝雨家吃了。刘姨还跟涛涛说过”这红烧排骨可是我拿手菜,比你妈妈烧的少吃吧,你回去跟妈妈说说,也馋馋她的口水。“
涛涛妈妈总听儿子说刘姨做的饭好吃,并且她知道丝雨全年级第一名,跟涛涛玩得来,家里又没其他人,就动了心思。
想了两天觉得不会有什么坏影响,要说影响只会把涛涛学习往好了影响的,这儿大街小巷丝雨还比涛涛都熟悉。自己又忙的根本顾不上孩子,再加上刘姨每次见着自己都特别热情,也是知根知底的的老邻居。涛涛正长个,吃肯定要跟的上。下定决心就把涛涛的午饭托付给刘姨了,平时帮着照看下,付给她足够的生活费。
其实这也中正刘姨的心思,她从去年就寻思着最好能兼顾份工的。反正就是多一份菜多一副碗筷的事,自己还能多挣点。至于丝雨爸爸会不会说什么,她根本不用担心,丝雨爸除了发工资,对她放心到基本不怎么联系,而且对于涛涛妈他以前也都知底的。
”你在乡下过的不好吗?你妈那么忙还接你回来干嘛?”丝雨一边看闲书边问认真做作业的涛涛,她觉得他跟她一样可怜。
“以前挺好的,自从舅妈不打工在家里带小孩之后,总和外公吵架,说他.....不带自己小孩,花心思带我,我妈就把我接来了。现在在这儿也挺好的,我妈每天下班就能陪我了。”他可不好意思说舅妈的原话”有家养的不带,非得带野的。“最近平静的日子过久了,一想到他舅妈那样他觉得有点恐怖,以前倒没这种强烈的感觉。
”你懂什么叫好,快写作业吧。“她叼着棒棒糖拿着书上楼看去了。
”你作业又做完了?”涛涛声音抬高了问她。
”差不多了吧,还剩点,我现在不想做,等吃过晚饭再做。“
”你......天天看课外书,怎么学习还那么好?“他有些好奇又不好意思的问
”你说我时间除了用来学习看书还能干嘛,作业做完了,不看闲书我还有别的去处吗?再说这怎么叫闲书,这都是好书。“她手拿着书指着他说到。
”那我这题不会,你作业本给我看下。“
”我们两个班进度能一样吗?“
她又重新坐到桌子边,拉过他的卷子一看,纳闷道:”你不是跟我一样天天闲吗?你时间都用来干嘛了,连及格都没有?“
他拽过卷子说:”谁让你看这个了?“
”别拽,给我看看。“她从此多了一件事,就是帮他讲题,并且自己买习题的时候帮他也带一份。六年级的时候,涛涛的成绩在班级已经名列前茅了
后来两个人就一起看课外书,涛涛妈看到儿子进步这么快,知道是受丝雨的影响,对丝雨打心底里感谢。给儿子的零花钱比以前多了,告诉涛涛“饿了自己买点吃的填补肚子,长长个。不然就像丝雨的小跟班一样。给丝雨也买一份,咱可不吃独食啊,她可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涛涛拿到钱后特别开心,除了买吃的,他还买了不少新书跟丝雨一起看。
有一次,在第一条街的巷口被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拦住了去路,
”有零花钱吗?交出来。“
”没有。“涛涛边往后退边说
“我看到你买东西了,快点拿出来”后边那个带着小眼睛的胖男生上前用手指扒拉下他的外套袖子说道。
”没有就是没有,你们干嘛?!“丝雨横到涛涛的前面。
”没你的事,我问他呢,他口袋里有,让他自己拿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,不然你们,可就要。。。嗯?“那个人扬起个拳头。
”有种你就打,要钱没有。“丝雨把头往前一昂,双手紧握着书包带子。
”你滚开不滚开?等下挨打可是你自找的啊“说着手使劲拉一下也没拉过去,就向同伴使个眼色,使劲的撞她,可她稳稳的把涛涛护在后面贴着墙。
头被前面高个用力打了一下,整个身子向右趔趄了一下,又马上闪回来使劲的推开那几个人。她把书包拿在手上使劲地甩起来,后面有个戴眼镜的被退的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,有点掉面子,生气的回来使劲的踹了丝雨一脚,用力过猛,丝雨摔到地上又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了。
愤怒的对着几个人吼道:”你们爸妈生你们就是让你们做坏事的吗?坏蛋,败类!就知道欺负小孩。“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,可能是怕她嗓门那么大,远处的人听见,略带不屑的放弃走了。
等他们消失在转角处,丝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除了害怕,还有一丝痛快,她过去曾经很多次在房间里想象着对凤姨这样反抗,凤姨比她也高不了多少,但面对她时却只会挨打和逃跑。涛涛这时才有了一丝勇气,脸色苍白地看着她,蹲下来颤抖着说:“对不起,丝雨,你......是不是腿断了?“
丝雨轻笑了一下安慰道:“还好,也没有多疼,比我以前挨的打要好多了,只是好久没挨打有些不适用了,你拉我起来。”涛涛扶着她立在墙边站了会,才开始往前走。涛涛在她身后此刻心里万分羞愧,觉得自己应该像她一样,懊悔当时竟没有一丝勇气,他立在裤边的拳头猛的垂了自己的大腿几下才跟上去扶着她。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她才自己能走的利索。到家后,丝雨自己到房间把裤子退到膝盖,看到大腿上最疼的那块,皮没怎么破,稍微有点泛血丝,想找个创可贴上,发现创可贴只能遮住一部分,只好作罢。
她打开门朝楼下喊了一声:“我今天在房间做作业。不下去了。”她惦着一只脚回到书桌旁,裤子一磨着那个破皮地儿就有些疼。
许久之后,涛涛轻轻走上楼梯,看到她趴在窗口的写字台上写字。那扎着马尾的背影像发着光一样,让他长舒一口气,他本来担心她在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