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 李佳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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濒海国际机场建成于昔然来这的前两年。作为全省最大的机场,它的年吞吐量可达7405.42万人次。
机场、火车站、汽车站、港口、市中心,这五个散落于各处的城市重要“器官”,被地下四通八达的“动脉“连接在一起。
“营养物质”昔然从位于环海路的7号线第五站“白桦高新技术园”进入“动脉”,从游海国际机场站出来,迫不及待地奔向李佳燕。
Tarn将地铁车票塞进回收机,快速通过看起来想咬人的扇形伸缩门禁,追上活蹦乱跳做布朗运动的昔然。
“小心。”Tarn揪住得意忘形差点把脸摔在台阶上的昔然,拽到自己左前题方,小心地护着。
“我有你呐!怕啥!你不会让我摔的!我亲爱的骑土!守护者!啊哈哈哈哈!”
“为什么这么激动?”
昔然扯她袖子:“因为你陪我来了啊!我当然要炫耀炫耀!我善良美丽聪明贴心的宝宝塔塔!”
塔塔?
莫名奇妙得个新中文名,Tarn摇头,把昔然的爪子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,整个包在手里。昔然也乖,任Tarn拖着自己往前爬。
Tarn的手明显比她大一号,又戴着手套,她的小爪子整个没入温暖的棉团中。她抓了一把Tarn的大手,隔着厚厚的布料,她感到它的柔软。她抓着的,也许是一颗同样柔软的心。
从地下通道上来,黑压压地盖过头顶的是今日的暗空。灰蓝,透着危险的气息,一片捕食者与猎物对视的死寂。更像战争爆发的序曲,这将是单方面的屠杀,弱者稍不留神即尸骨无存,所爱所恨所感所欲,都毫无意义。
寒潮即将袭击这座城市,同时降临的还有狂风,威胁客机安全。掐着寒潮预警的点赶回来的人,不愧是昔然的朋友,一样心比平原还大。
但Tarn的心并不大。
她抓着昔然的手,防止她跑出她的视线之外。风是一头饥饿的狼,对昔然虎视耽耽,而昔然是这样的柔弱。
“她在那!”这语气,这兴奋劲,跟发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。
昔然冲过去,拽得Tarn不得不迈开大步,而远处的一个短发女孩先是向昔然投来嫌弃的自光,随后视线移到了她身上。
惊讶?惊喜?惊奇?她拿不准。她没有礼尚往来地回以同样的表情,她的注意力落在女孩身边的大包小包上。
去旅游带这么东西?
放在行李箱顶端的黑色大包是摄影设备的专用装,在行李箱侧立着的硬质箱子刷有一个天文望远镜的标志。两者加起来,应该有二十千克。
Tarn收回目光。
她喜欢小提琴,但也仅是喜欢。离开之前她甚至不会太留恋。至于带着琴旅游,在贝加尔湖畔拉一曲,对她来说更是不可能。
阅读、文学、音乐这些昔日分量很重的东西,现在已沦为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,打发她稀少却毫不珍惜的和平。
喜欢知热爱是不一样的。她羡慕所有燃烧的人,特别是昔然。
“李佳燕!”昔然大呼其名,挣开Tarn的手,冲上去来了个熊抱,“我想死你了。一日不见心甚是思念呢!”
李佳燕把她从身上扒下来,作干呕状,一把把她推开:“又骚又恶心,谁忍得了你!”
“当然有,丑女有人疼嘛!”昔然回身拽Tarn,她正出神,险些摔倒,惊魂未定地站好,随后突然记起自己还糊着一张扑克脸,于是,很仓促地笑了一下。
“Tarn!”昔然拍着Tarn,对李佳燕兴致勃勃地吹:“她人超好!天天陪我散步回家。脾气超好!任我欺负,不骂人不讲粗话。超级体贴!我冷的时候暖我,我困的时候陪我睡觉。超级牛逼!钢琴两手抵四手,小提琴天下横着走,中英俄法随使切,羡不羡慕?啊哈哈不卖!”
李佳燕抬头看看Tarn,又看看昔然,寻思着要不要牺牲一下她的摄影架,把昔然敲回地铁站。结果昔然在她没来得及表态的时候一把勾住她的脖子,跳到她那边,对着Tarn继续天花乱坠地吹:“这是我初中高中大学十年同窗,大学四年同房!绝对的死党,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,有人打我她要打回去的!”
这么瘦弱,怎么打架?
Tarn这么想着,对李佳燕颔首致意: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按正常的剧本,是李佳燕该回以礼貌的微笑,简单问候几句,然而近朱者赤,李佳燕——初中时还很干净的李佳燕,如今已经吸饱了昔然的油腻:“美女老师,大学的时候昔然天天对着你流口水啊,简直都想把你灌倒抱上床了!”
Tarn的脸是易燃物品,然而昔然似乎不是很懂易燃物品的保管方法,一天天的让她自燃。
她看向昔然,而后者装模作样地指着旁边的咖啡馆:“你们看,那里有家店,我们去那里坐吧!”
都说世界上最快的东西叫思想,但现在昔然的腿可比思想快多了,头还向着她们,身子却已经被驮到了店门口。
Tarn避开李佳燕的目光,拎起地上的箱子,向咖啡店走去。
三人在四人卡座落座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那边太冷了,冷得要死。”
“我滴乖乖,你不会一张照片都没留就跑路了吧?”
“你当我机票的钱不值钱?”
李佳燕得意地拿出叠制作完成的明信片,大约有二十张,64开大小:“我从冰岛一路浪过来,浪了北欧五国,又逛了一圈摩尔曼斯克,然后从俄罗斯直接飞回来了。这是冰岛最大的活火山,这是芬兰的豪……基韦西湖,这几张是极光,在摩尔曼斯克拍的。”
Tan低头看着这满桌的明信片,几乎戳到她胸上的那张是峡湾的照片。摄影取景的角度很特别,应该是坐船到峡湾下向上仰拍,岩石铸成的波浪直直刺入天空,几乎要触到几颗耀眼的星星。
“我爱死挪威的峡湾了!看看这几张,真的美到我!”
昔然顺着李佳燕的手,看了看Tarn的胸——前的几张明信片,两眼放光:“我以后也要去!”
李佳燕突然抬头:“诶,你是哪里人?我看看我有没有经过你家。”
“我是英国人。”
“啊?我还以为你是北欧人。”
Tarn眨眼表示不解。
“你的眼睛是绿色的啊,绿色眼睛不是北欧的稀有特产吗?”
“特产?”Tarn有被逗笑,昔然的朋友和她一样,用的形容词都怪怪的,“这要从我那个稀有的父亲讲起。”
Tarn就当着目瞪口呆的昔然的面,讲她那绿眼瑞典“特产”的环球旅行,以及在英国落地泡妞的事。
“哇哦,那你爸爸一定带到你去过很多地方!”
“不,我一直待在那,他不定时回来,我怕错过他。”Tarn指着桌的照片,“但他会带回照片和故事,所以我对它们的了解也不算少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跑这来了呢?”
“两年前他死于潜水事故。”
瞬间冷场,连后面的一个鸭舌帽都转头看了她们一眼,估计是被这诡异吓到。
昔然只觉得李佳燕习惯性地找话题几乎把Tarn逼到跳墙,趁此机会赶紧把错误的谈话推回正常轨道。
“不聊这个,所以你不是从来没出过英国吗?以后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转转?这样,我们到卑尔根看看午夜太阳国的美景,到威尼斯看这座欧洲人心目中最美的城市,然后到英国去,然后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
那些话是典型的吹牛句,她也很配合地应答自己。但刚才Tarn扭过一小个角度看着自己。就一个眼神。
她却看不懂这太复杂的信息。欣慰?感激?向往?向往中的一丝悲伤?
“建议夏天去。”李佳燕的声音拉回她那慢慢爬的思维,她看回去,结果李佳燕没看她,倒是看着Tarn,一脸认真:“相信我,冬天带她去非常不靠谱,温度低于0度的地区她都不能去。”
“你说啥!”她炸毛。
Tarn点头表示赞同。然后被昔然一巴掌拍在背上。
为对昔然的暴力行为表示抗议,同时声援Tarn,李佳燕开始扒昔然的黑历史,什么初一穿反裤子,高二火腿肠被偷而写“缴文”,大三发酒疯的事全拎出来开涮,当然Tarn最感兴趣的还是大四那段时间。昔然的头都埋进地心了。
解铃还需系铃人?总之把昔然的脸从地上捡起来的还是李佳燕,先话锋一转大夸特夸她的优点,再一脚踹她脚上,粗暴地拉她去上厕所。其操作之猛,隔壁鸭舌男都看惊了!
Tarn被留在座位看包,百无聊赖地她看着通往卫生间的通道发呆。中国人喜欢扎堆,如抱团逛街,扎堆吃饭……但组队上厕所就很……
她发呆发了很久,直到一个穿红色冲锋衣的男子走进通道,她才非礼勿视地移开视线,转而去看桌上的装饰物。
桌上放有一盆假树,质量不佳。劣质的染色布质叶子间可以看出铁丝扎成的树干,还有几根尖尖戳出来。
她看了一会,忍无可忍地伸手把出风头的铁丝弯好,让整颗树看起来相对美观。但尖尖太多掰不完,她最终懒得再动,把它放回原位。
盆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无聊的人类,以及桌上的三个白色瓷质容器。
濒海国际机场建成于昔然来这的前两年。作为全省最大的机场,它的年吞吐量可达7405.42万人次。
机场、火车站、汽车站、港口、市中心,这五个散落于各处的城市重要“器官”,被地下四通八达的“动脉“连接在一起。
“营养物质”昔然从位于环海路的7号线第五站“白桦高新技术园”进入“动脉”,从游海国际机场站出来,迫不及待地奔向李佳燕。
Tarn将地铁车票塞进回收机,快速通过看起来想咬人的扇形伸缩门禁,追上活蹦乱跳做布朗运动的昔然。
“小心。”Tarn揪住得意忘形差点把脸摔在台阶上的昔然,拽到自己左前题方,小心地护着。
“我有你呐!怕啥!你不会让我摔的!我亲爱的骑土!守护者!啊哈哈哈哈!”
“为什么这么激动?”
昔然扯她袖子:“因为你陪我来了啊!我当然要炫耀炫耀!我善良美丽聪明贴心的宝宝塔塔!”
塔塔?
莫名奇妙得个新中文名,Tarn摇头,把昔然的爪子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,整个包在手里。昔然也乖,任Tarn拖着自己往前爬。
Tarn的手明显比她大一号,又戴着手套,她的小爪子整个没入温暖的棉团中。她抓了一把Tarn的大手,隔着厚厚的布料,她感到它的柔软。她抓着的,也许是一颗同样柔软的心。
从地下通道上来,黑压压地盖过头顶的是今日的暗空。灰蓝,透着危险的气息,一片捕食者与猎物对视的死寂。更像战争爆发的序曲,这将是单方面的屠杀,弱者稍不留神即尸骨无存,所爱所恨所感所欲,都毫无意义。
寒潮即将袭击这座城市,同时降临的还有狂风,威胁客机安全。掐着寒潮预警的点赶回来的人,不愧是昔然的朋友,一样心比平原还大。
但Tarn的心并不大。
她抓着昔然的手,防止她跑出她的视线之外。风是一头饥饿的狼,对昔然虎视耽耽,而昔然是这样的柔弱。
“她在那!”这语气,这兴奋劲,跟发现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。
昔然冲过去,拽得Tarn不得不迈开大步,而远处的一个短发女孩先是向昔然投来嫌弃的自光,随后视线移到了她身上。
惊讶?惊喜?惊奇?她拿不准。她没有礼尚往来地回以同样的表情,她的注意力落在女孩身边的大包小包上。
去旅游带这么东西?
放在行李箱顶端的黑色大包是摄影设备的专用装,在行李箱侧立着的硬质箱子刷有一个天文望远镜的标志。两者加起来,应该有二十千克。
Tarn收回目光。
她喜欢小提琴,但也仅是喜欢。离开之前她甚至不会太留恋。至于带着琴旅游,在贝加尔湖畔拉一曲,对她来说更是不可能。
阅读、文学、音乐这些昔日分量很重的东西,现在已沦为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,打发她稀少却毫不珍惜的和平。
喜欢知热爱是不一样的。她羡慕所有燃烧的人,特别是昔然。
“李佳燕!”昔然大呼其名,挣开Tarn的手,冲上去来了个熊抱,“我想死你了。一日不见心甚是思念呢!”
李佳燕把她从身上扒下来,作干呕状,一把把她推开:“又骚又恶心,谁忍得了你!”
“当然有,丑女有人疼嘛!”昔然回身拽Tarn,她正出神,险些摔倒,惊魂未定地站好,随后突然记起自己还糊着一张扑克脸,于是,很仓促地笑了一下。
“Tarn!”昔然拍着Tarn,对李佳燕兴致勃勃地吹:“她人超好!天天陪我散步回家。脾气超好!任我欺负,不骂人不讲粗话。超级体贴!我冷的时候暖我,我困的时候陪我睡觉。超级牛逼!钢琴两手抵四手,小提琴天下横着走,中英俄法随使切,羡不羡慕?啊哈哈不卖!”
李佳燕抬头看看Tarn,又看看昔然,寻思着要不要牺牲一下她的摄影架,把昔然敲回地铁站。结果昔然在她没来得及表态的时候一把勾住她的脖子,跳到她那边,对着Tarn继续天花乱坠地吹:“这是我初中高中大学十年同窗,大学四年同房!绝对的死党,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,有人打我她要打回去的!”
这么瘦弱,怎么打架?
Tarn这么想着,对李佳燕颔首致意: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按正常的剧本,是李佳燕该回以礼貌的微笑,简单问候几句,然而近朱者赤,李佳燕——初中时还很干净的李佳燕,如今已经吸饱了昔然的油腻:“美女老师,大学的时候昔然天天对着你流口水啊,简直都想把你灌倒抱上床了!”
Tarn的脸是易燃物品,然而昔然似乎不是很懂易燃物品的保管方法,一天天的让她自燃。
她看向昔然,而后者装模作样地指着旁边的咖啡馆:“你们看,那里有家店,我们去那里坐吧!”
都说世界上最快的东西叫思想,但现在昔然的腿可比思想快多了,头还向着她们,身子却已经被驮到了店门口。
Tarn避开李佳燕的目光,拎起地上的箱子,向咖啡店走去。
三人在四人卡座落座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那边太冷了,冷得要死。”
“我滴乖乖,你不会一张照片都没留就跑路了吧?”
“你当我机票的钱不值钱?”
李佳燕得意地拿出叠制作完成的明信片,大约有二十张,64开大小:“我从冰岛一路浪过来,浪了北欧五国,又逛了一圈摩尔曼斯克,然后从俄罗斯直接飞回来了。这是冰岛最大的活火山,这是芬兰的豪……基韦西湖,这几张是极光,在摩尔曼斯克拍的。”
Tan低头看着这满桌的明信片,几乎戳到她胸上的那张是峡湾的照片。摄影取景的角度很特别,应该是坐船到峡湾下向上仰拍,岩石铸成的波浪直直刺入天空,几乎要触到几颗耀眼的星星。
“我爱死挪威的峡湾了!看看这几张,真的美到我!”
昔然顺着李佳燕的手,看了看Tarn的胸——前的几张明信片,两眼放光:“我以后也要去!”
李佳燕突然抬头:“诶,你是哪里人?我看看我有没有经过你家。”
“我是英国人。”
“啊?我还以为你是北欧人。”
Tarn眨眼表示不解。
“你的眼睛是绿色的啊,绿色眼睛不是北欧的稀有特产吗?”
“特产?”Tarn有被逗笑,昔然的朋友和她一样,用的形容词都怪怪的,“这要从我那个稀有的父亲讲起。”
Tarn就当着目瞪口呆的昔然的面,讲她那绿眼瑞典“特产”的环球旅行,以及在英国落地泡妞的事。
“哇哦,那你爸爸一定带到你去过很多地方!”
“不,我一直待在那,他不定时回来,我怕错过他。”Tarn指着桌的照片,“但他会带回照片和故事,所以我对它们的了解也不算少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跑这来了呢?”
“两年前他死于潜水事故。”
瞬间冷场,连后面的一个鸭舌帽都转头看了她们一眼,估计是被这诡异吓到。
昔然只觉得李佳燕习惯性地找话题几乎把Tarn逼到跳墙,趁此机会赶紧把错误的谈话推回正常轨道。
“不聊这个,所以你不是从来没出过英国吗?以后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转转?这样,我们到卑尔根看看午夜太阳国的美景,到威尼斯看这座欧洲人心目中最美的城市,然后到英国去,然后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
那些话是典型的吹牛句,她也很配合地应答自己。但刚才Tarn扭过一小个角度看着自己。就一个眼神。
她却看不懂这太复杂的信息。欣慰?感激?向往?向往中的一丝悲伤?
“建议夏天去。”李佳燕的声音拉回她那慢慢爬的思维,她看回去,结果李佳燕没看她,倒是看着Tarn,一脸认真:“相信我,冬天带她去非常不靠谱,温度低于0度的地区她都不能去。”
“你说啥!”她炸毛。
Tarn点头表示赞同。然后被昔然一巴掌拍在背上。
为对昔然的暴力行为表示抗议,同时声援Tarn,李佳燕开始扒昔然的黑历史,什么初一穿反裤子,高二火腿肠被偷而写“缴文”,大三发酒疯的事全拎出来开涮,当然Tarn最感兴趣的还是大四那段时间。昔然的头都埋进地心了。
解铃还需系铃人?总之把昔然的脸从地上捡起来的还是李佳燕,先话锋一转大夸特夸她的优点,再一脚踹她脚上,粗暴地拉她去上厕所。其操作之猛,隔壁鸭舌男都看惊了!
Tarn被留在座位看包,百无聊赖地她看着通往卫生间的通道发呆。中国人喜欢扎堆,如抱团逛街,扎堆吃饭……但组队上厕所就很……
她发呆发了很久,直到一个穿红色冲锋衣的男子走进通道,她才非礼勿视地移开视线,转而去看桌上的装饰物。
桌上放有一盆假树,质量不佳。劣质的染色布质叶子间可以看出铁丝扎成的树干,还有几根尖尖戳出来。
她看了一会,忍无可忍地伸手把出风头的铁丝弯好,让整颗树看起来相对美观。但尖尖太多掰不完,她最终懒得再动,把它放回原位。
盆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无聊的人类,以及桌上的三个白色瓷质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