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年夜饭的七七八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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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,吃过过午的团圆饭,家家户户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,耐不住寂寞的娃们就开始放鞭炮,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喜庆的烟火味。
王家大院却很萧条,因为二夫人刚刚去世,所以就撤了红,对联只贴在大门,别的屋一概不贴,大红灯笼也只是在祖先祠堂挂了一对,其他门房也是一概不挂。
按关中风俗,家里有老人去世,三年之内是不能张灯结彩和放鞭炮的,这是祭奠哀思的一种方式,按理王家去世的只是二夫人,属于侧室偏房,是完全没必要这样的,或者说这样做还有些不合规矩,可王老爷执意这样,谁个敢反对。
子时一到,王家的年夜饭就开始了,年年的年夜饭都在客厅吃,今年也不例外,大夫人为女首,挨着的是三夫人,六夫人,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,围着的人都没动筷,都在等着老爷。
等了好一会儿,王老爷才从外边走进来,他跺跺鞋上的雪,把貂皮大衣脱了,整整发髻,坐在了正位,他环视一圈,看了看这三位夫人,脸上冷冷的,没有一点表情。
“少爷呢?”王老爷刚拿起筷子,突然问道。
“在我那屋呢,他哭着不停,怕影响老爷的兴致。”三夫人回答道。
“放屁,大年三十不让少爷上桌,你是咋想的?再哭娃也是我娃,哪个说我会心烦?难道看你们仨个我就不烦了,就有了兴致?去,给我抱过来。”王老爷大骂,气的他把筷子都扔了。
三夫人脸都吓白了,不敢顶嘴,赶紧跑着去抱娃,余下的大夫人和六夫人都不敢作声,下人都退在一边,她们没见过老爷当众发过这么大脾气,要知道王老爷是个很儒雅的人,虽不是科举出身,可诗书也是读过的。
不一会儿,二夫人抱着襁褓中的少爷小跑着进屋了,后边跟着香菱,邢妈和花菇,她们仨是老爷指定照顾少爷的,虽然三夫人屋里也有丫鬟,可王老爷还是把它们仨分了过去,可见王老爷对少爷是多么的疼爱。
“来来,中孚,让爹抱抱。”王老爷接过襁褓后说道。
接过娃,王老爷脸上方才露出笑容,这娃是他的心头肉,只有见了娃,他才能忘了亡妻之痛,才能暂时忘记悲伤。
王老爷掀开襁褓,看见娃粉扑扑的笑脸很是红润,一双大眼睛正看着自己,好像认识了自己一样,这一眼把王老爷惊喜异常,他轻轻抚摸着娃的小脸,一副万分怜爱的神情。
“几天没见,我儿又出息哩,又长肉哩,三夫人啊,娃以后就交给你哩,你可得好好用心,这可是我的心头肉,万不可慢待。”王老爷对三夫人说道。
他笑呵呵地对三夫人说话,也算是缓和了刚才训斥她的尴尬,毕竟三夫人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在这么多人面前骂她,也实在是不美,所以就给了她一个台阶下。
“放心吧,老爷,我一定待他如己出。”三夫人应诺道。
三夫人是个小家子气的人,平时嘴碎碎叨叨,心思也狭隘,在这个大院里不太得好评,而今得了这么大的责任,更是感到有些压力巨大,可这也是她朝思暮想的,谁都知道这个娃就是王家的天,谁得了这娃也就得了天,得了势。
“还有,以后内院的事务你就张罗起来吧,二夫人做的你接手一下,大院这么多人咋也得有个人张罗。”王老爷继续吩咐道。
“是是老爷,谢谢老爷信任。”三夫人欣喜若狂。
“这又是照顾娃又是管家的,她一个人能办了不?要不再考虑考虑吧,老爷。”大夫人说道。
大夫人跟这个三夫人历来不和,互相都瞧不上眼,今天老爷把这个家都交给了三夫人,大夫人自然是不甘心,虽然她天天吃斋念佛,可身仍在凡尘中,仍在王家大院里,以后如果让三夫人掌了大权,她自己可就日子不好过了。
“我咋就不能办了?我年轻,精力旺的很,再说了,我是王家的人,当然得为王家张罗哩,我就是张罗的命,不如你,天天多清净啊!”三夫人讥讽道。
“哼,你也不看看自己,哪有当家的本领,能管好自己就不错哩。”大夫人反驳道。
“好哩好哩,别吵闹哩,都是些小事,没那么难弄。”三夫人刚想争辩,就被王老爷给打断了,他知道这俩人吵起就会没完。
“要不我也摊点事做做?”六夫人小声地问道,不过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。
“诶呦呦,这倒成肥差了,都抢上哩,老爷,我不干哩,给她俩吧,免得都以为这是多么美的肥差。”三夫人哭丧着脸对王老爷说道。
“算哩算哩,六夫人你还小,以后有掌家的时候,多跟着三夫人学学,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,以后也莫要反复,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不是谁想咋就咋的,吃饭吃饭。”王老爷最后做了决定。
大夫人和六夫人还想再说啥,可看见老爷把娃递给邢妈,拿起了筷子,开始夹菜了,她俩也没敢再继续絮叨,今天毕竟是大年夜,不好吵吵闹闹,再者老爷决定的事情,她俩也不敢太顶撞,毕竟老爷才是这个大院的最大。
本来安安静静的少爷,刚交到邢妈手里就开始哭嚎起来,还如以往似的干嚎。
“怪了,刚才还好好的,这是咋哩?来来,给我抱。”王老爷说道。
他把娃又抱过来,可娃依旧哭个不停,一点也不给他爹面子。
“邢妈,把娃抱回去吧。”三夫人吩咐道。
“不行,大过年的,咋能让我儿靠边,就在这吧。”王老爷说道,他舍不得儿子。
“花菇,你给娃喂喂奶,让他消停点。”三夫人吩咐花菇道。
“也好,说不定娃饿了,给你吧。”王老爷说着把娃递给花菇。
花菇接过娃,坐在后边解怀,把**塞进娃的嘴里,并晃悠着哄娃吃奶,可他却吐出**,继续哭嚎,好像吃奶对他没有诱惑力。
“今天是咋哩,平常叼上奶就不哭的?”旁边的邢妈说道。
“哭吧哭吧,就当放鞭炮哩,反正都是听响,哈哈。”王老爷哈哈大笑地说道。
“这娃总是哭,是不是有啥说头?我咋感觉不好呢。”大夫人说道。
“啥说头?”王老爷问道。
“说不好,就是觉着不对劲。”大夫人回答道。
“娃哭都是正常的,哪个娃小时不是哭哭闹闹的。”三夫人说道。
“哭吧,哭声大做官大,吃饭吃饭。”王老爷说道。
大家也不再说啥,都拿起筷子夹菜,虽然满桌的都是美味佳肴,可都吃得没滋没味,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心事。
外边的鞭炮声慢慢稀疏了,这个年也就快过去了。
(本章完)
大年三十,吃过过午的团圆饭,家家户户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,耐不住寂寞的娃们就开始放鞭炮,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喜庆的烟火味。
王家大院却很萧条,因为二夫人刚刚去世,所以就撤了红,对联只贴在大门,别的屋一概不贴,大红灯笼也只是在祖先祠堂挂了一对,其他门房也是一概不挂。
按关中风俗,家里有老人去世,三年之内是不能张灯结彩和放鞭炮的,这是祭奠哀思的一种方式,按理王家去世的只是二夫人,属于侧室偏房,是完全没必要这样的,或者说这样做还有些不合规矩,可王老爷执意这样,谁个敢反对。
子时一到,王家的年夜饭就开始了,年年的年夜饭都在客厅吃,今年也不例外,大夫人为女首,挨着的是三夫人,六夫人,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,围着的人都没动筷,都在等着老爷。
等了好一会儿,王老爷才从外边走进来,他跺跺鞋上的雪,把貂皮大衣脱了,整整发髻,坐在了正位,他环视一圈,看了看这三位夫人,脸上冷冷的,没有一点表情。
“少爷呢?”王老爷刚拿起筷子,突然问道。
“在我那屋呢,他哭着不停,怕影响老爷的兴致。”三夫人回答道。
“放屁,大年三十不让少爷上桌,你是咋想的?再哭娃也是我娃,哪个说我会心烦?难道看你们仨个我就不烦了,就有了兴致?去,给我抱过来。”王老爷大骂,气的他把筷子都扔了。
三夫人脸都吓白了,不敢顶嘴,赶紧跑着去抱娃,余下的大夫人和六夫人都不敢作声,下人都退在一边,她们没见过老爷当众发过这么大脾气,要知道王老爷是个很儒雅的人,虽不是科举出身,可诗书也是读过的。
不一会儿,二夫人抱着襁褓中的少爷小跑着进屋了,后边跟着香菱,邢妈和花菇,她们仨是老爷指定照顾少爷的,虽然三夫人屋里也有丫鬟,可王老爷还是把它们仨分了过去,可见王老爷对少爷是多么的疼爱。
“来来,中孚,让爹抱抱。”王老爷接过襁褓后说道。
接过娃,王老爷脸上方才露出笑容,这娃是他的心头肉,只有见了娃,他才能忘了亡妻之痛,才能暂时忘记悲伤。
王老爷掀开襁褓,看见娃粉扑扑的笑脸很是红润,一双大眼睛正看着自己,好像认识了自己一样,这一眼把王老爷惊喜异常,他轻轻抚摸着娃的小脸,一副万分怜爱的神情。
“几天没见,我儿又出息哩,又长肉哩,三夫人啊,娃以后就交给你哩,你可得好好用心,这可是我的心头肉,万不可慢待。”王老爷对三夫人说道。
他笑呵呵地对三夫人说话,也算是缓和了刚才训斥她的尴尬,毕竟三夫人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在这么多人面前骂她,也实在是不美,所以就给了她一个台阶下。
“放心吧,老爷,我一定待他如己出。”三夫人应诺道。
三夫人是个小家子气的人,平时嘴碎碎叨叨,心思也狭隘,在这个大院里不太得好评,而今得了这么大的责任,更是感到有些压力巨大,可这也是她朝思暮想的,谁都知道这个娃就是王家的天,谁得了这娃也就得了天,得了势。
“还有,以后内院的事务你就张罗起来吧,二夫人做的你接手一下,大院这么多人咋也得有个人张罗。”王老爷继续吩咐道。
“是是老爷,谢谢老爷信任。”三夫人欣喜若狂。
“这又是照顾娃又是管家的,她一个人能办了不?要不再考虑考虑吧,老爷。”大夫人说道。
大夫人跟这个三夫人历来不和,互相都瞧不上眼,今天老爷把这个家都交给了三夫人,大夫人自然是不甘心,虽然她天天吃斋念佛,可身仍在凡尘中,仍在王家大院里,以后如果让三夫人掌了大权,她自己可就日子不好过了。
“我咋就不能办了?我年轻,精力旺的很,再说了,我是王家的人,当然得为王家张罗哩,我就是张罗的命,不如你,天天多清净啊!”三夫人讥讽道。
“哼,你也不看看自己,哪有当家的本领,能管好自己就不错哩。”大夫人反驳道。
“好哩好哩,别吵闹哩,都是些小事,没那么难弄。”三夫人刚想争辩,就被王老爷给打断了,他知道这俩人吵起就会没完。
“要不我也摊点事做做?”六夫人小声地问道,不过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。
“诶呦呦,这倒成肥差了,都抢上哩,老爷,我不干哩,给她俩吧,免得都以为这是多么美的肥差。”三夫人哭丧着脸对王老爷说道。
“算哩算哩,六夫人你还小,以后有掌家的时候,多跟着三夫人学学,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,以后也莫要反复,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不是谁想咋就咋的,吃饭吃饭。”王老爷最后做了决定。
大夫人和六夫人还想再说啥,可看见老爷把娃递给邢妈,拿起了筷子,开始夹菜了,她俩也没敢再继续絮叨,今天毕竟是大年夜,不好吵吵闹闹,再者老爷决定的事情,她俩也不敢太顶撞,毕竟老爷才是这个大院的最大。
本来安安静静的少爷,刚交到邢妈手里就开始哭嚎起来,还如以往似的干嚎。
“怪了,刚才还好好的,这是咋哩?来来,给我抱。”王老爷说道。
他把娃又抱过来,可娃依旧哭个不停,一点也不给他爹面子。
“邢妈,把娃抱回去吧。”三夫人吩咐道。
“不行,大过年的,咋能让我儿靠边,就在这吧。”王老爷说道,他舍不得儿子。
“花菇,你给娃喂喂奶,让他消停点。”三夫人吩咐花菇道。
“也好,说不定娃饿了,给你吧。”王老爷说着把娃递给花菇。
花菇接过娃,坐在后边解怀,把**塞进娃的嘴里,并晃悠着哄娃吃奶,可他却吐出**,继续哭嚎,好像吃奶对他没有诱惑力。
“今天是咋哩,平常叼上奶就不哭的?”旁边的邢妈说道。
“哭吧哭吧,就当放鞭炮哩,反正都是听响,哈哈。”王老爷哈哈大笑地说道。
“这娃总是哭,是不是有啥说头?我咋感觉不好呢。”大夫人说道。
“啥说头?”王老爷问道。
“说不好,就是觉着不对劲。”大夫人回答道。
“娃哭都是正常的,哪个娃小时不是哭哭闹闹的。”三夫人说道。
“哭吧,哭声大做官大,吃饭吃饭。”王老爷说道。
大家也不再说啥,都拿起筷子夹菜,虽然满桌的都是美味佳肴,可都吃得没滋没味,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心事。
外边的鞭炮声慢慢稀疏了,这个年也就快过去了。
(本章完)